【世紀大疫症】科學家分析花粉化石 推斷「黑死病」並未席捲全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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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346年至1353年間,一場可怕的瘟疫侵襲歐洲大陸,這後來被稱為「黑死病」(Black Death),過往歷史學家根據當年政府、教會及民間記載,推斷當時疫症一共奪去約30%至50%總人口的性命;不過一隊由德國、意大利及美國等科學家所組成的研究團隊近日就推翻相關看法,認為黑死病的疫情被嚴重高估。相關報告已於今年2月10日刊登於權威科學期刊《自然—生態學與進化》(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上。

研究團隊表示,過去的研究通常只集中在意大利和英格蘭地區,而這次他們就從19個歐洲國家共261個湖泊及濕地,收集共1,634個花粉化石樣本,並嘗試找出「黑死病」造成的人口變化。由於湖泊及濕地會不斷累積泥土、石塊與生物殘留物,其所提取出來的沉澱物樣本,事實上紀錄數百以至上千年的環境變化;而團隊亦選擇集中分析花粉化石,是因為花粉粒的聚合物結構穩定,而且不同植物的花粉形狀分明,其沉澱物樣本會較容易被分辨與計算。

研究人員解釋,花粉化石可幫助古生態學家重構地景變化,例如農業歷史和土地用途如何改變。他們假設,若歐洲在短短幾年之間失去三分之一至一半的人口,地貌必然會出現重大改變,耕地可能長滿雜草,甚至會完全荒廢。團隊於是以統計學技術分析各個地區的花粉化石樣本,以測試上述假設是否成立。

結果發現,部分地區如瑞典南部、意大利中部和希臘地區,確實在黑死病出現後發生明顯地貌改變,顯示有人口和經濟活動大幅萎縮的跡象。然而在其他地區,包括加泰隆尼亞和捷克等,並沒有人口急劇變化的表象,而且在波蘭、波羅的海地區和西班牙中部等地區,大規模的農業活動不跌反增。團隊由此推斷,黑死病並非像之前歷史學家所認為般,曾席捲歐洲各地並造成極端災難,而疫情實際上只集中於個別地區。

研究團隊認為結果亦符合現代科學推斷。黑死病即鼠疫,一般經老鼠以及其身上的跳蚤傳播至人身上,部分類型的鼠疫可以在人與人之間傳播;傳播路徑會受諸多因素影響,例如人口密集度和流動性、居住環境等,當時歐洲大約75%至90%人口住在郊外,地方與地方之間的聯繫並不如現代發達。不過,老鼠亦有可能混入售賣糧食的商隊,走到不同地區,而且天氣和氣候均會影響老鼠活躍程度,另外各地民眾的抗疫手段也會影響疫情發展。

自新冠疫情於2019年底肆虐後,研讀疾病歷史有助了解人類社會脆弱一面,以及學習如何應對未來挑戰,而研究團隊就提醒,不宜以概括化的方式分析疾病史,尤其是一些歷史上規模較大的疫症,因為疾病傳染背後往往有很多社會及經濟因素。

資料來源:The ConversationNature Ecology & Evolution

Text by Medical Inspire 醫·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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