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奧爭議】首位跨性別選手參戰個人舉重項目惹議 國際奧委會將重審指導方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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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屆奧運賽事爭議性十分多,當中新西蘭舉重運動員Laurel Hubbard,因其跨性別身分成為賽事焦點。現年43歲首次參加奧運的Hubbard,同時她也是首位奧運會個人項目跨性別女性運動員。國際奧委會承認,早年定下的跨性別人士參賽資格指引仍有待改善,要平衡「公平」與「包容」仍是一大挑戰,並表示計劃在未來兩個月內商討新指導方針。

首位跨性別人士出戰東奧個人項目惹爭議

新西蘭舉重運動員Laurel Hubbard,是首位出戰奧運個人項目的跨性別人士,不過她在87公斤以上級別舉重,抓舉三次均以失敗告終,無緣進入挺舉環節。在2012,當年33歲的Hubbard年進行變性手術,正式成為跨性別人士。Hubbard在進行手術前已經是一名舉重選手,更曾打破國家少年組舉重紀錄,國內男子舉重比賽中達到過300公斤的總成績,2001年,23歲的Hubbard宣布退出舉重界。當時她說,「那種試圖融入一個可能並不是為我這種人設定的世界的壓力……變得讓人難以承受。」

Photo From EUROPEAN PHOTOPRESS AGENCY

現今43歲的Hubbard,在變性九年後出戰東京奧運,因國際奧委會在2015年修例,容許無接受變性手術的跨性別人士參賽,被認為體格佔優的男性若變性為女選手出賽,公開性別須列明「女性」至少4年,睪丸素濃度要持續一年低於每公升10 nmol/L,並要定期檢測,違者可被禁賽一年。新西蘭奧委會認為Hubbard符合所有跨性別運動員所需的資格,故指派她代表新西蘭國家代表隊出戰今界奧運。新西蘭奧委會發言人Ashley Abbott形容她是一名「十分重要的榜樣」,「開啟了關於包容性的討論」。

重返舉重賽場至今,Hubbard已獲得七枚國際賽事金牌。雖然曾一度因肘部受傷而退賽,更一度以為舉重生涯恐提前結束,但最終還是回歸了。更於2019年太平洋運動會上奪得金牌,並在世界錦標賽上獲得第六。

Hubbard對於能出戰東奧感到感激,但接踵而來的是各界的爭議性。部分人認為她曾經歷男性的青春期,骨頭與肌肉發展比生理性別為女性的人更為優勢,特別是肌肉量和爆發力等指數都遠超於女性。再者,她之前曾參與男子舉重比賽,故被批對其他女性選手不公平。

科學論證不足支持跨性別女運動員具備身體優勢

根據英國國民醫療保健系統(NHS)數據,男性的睾酮水平為10-30 nmol/L,年齡和測量時間均有所不同,而年輕健康男性的數值通常在20-30之間,女性數值則在0.72.8之間。體育科學家Ross Tucker曾表示,男性與女性相比,在青春期出現的一系列生理變化是帶著顯著的功能優勢,在游泳與自行車運動上這種差異在10至12%之間,而在舉重等涉及上肢肌肉力量的項目上可能達到30至40%。

然而,關於跨性別女運動員是否具有身體優勢的科學論證尚未沒有一定的準確定論。有人認為,跨性別女性在變性過程中廣泛使用的藥物,並不能完全抵消由男性荷爾蒙推動下的青春期帶來的身體優勢。也有人認為,每個人身體的先天條件本來就有所不同,加上後天的發展、訓練、技巧均有所影響,故不見得存在「生理女性」與「生理男性」的比較。

面對跨性別參賽舉重的爭議,Hubbard2017年首次以一名女性舉重選手參加競賽時表示,「我不是來改變世界的」;在世界錦標賽上奪得兩枚銀牌後也表示,「我只是想做自己及做自己的事」。

Hubbard在入選東奧後亦再發表聲明指,「得到這麼多新西蘭人給予我的善意和支持,讓我充滿感激也感到慚愧」。完成賽事後,Hubbard再次對爭議回應指,「驅使我做運動,正正是運動本身,我盡量不深究負面報道或觀點,因為那令艱鉅任務更困難,我不認為這刻是歷史創舉。」

國際奧委會醫學及科學主任Richard Budgett則表示,雖然有許多研究表明經歷男性青春期的人有殘餘優勢(residual advantage),但同時我們要衡量經歷性別轉變的其他不利之處。

「在生理學、解剖學和心理層面有很多方面可以給一個人帶來出色的表現,但不能認定『她有優勢』,還需考慮其他因素」。Budgett認為跨性別女性對女性運動的整體威脅「可能被誇大了」。

國際奧委會將重審跨性別運動員指導方針

國際奧委會承認目前針對跨性別運動員的指導方針仍有待改善,並計劃在未來兩個月內公布新指導方針。但同時亦承認,新的科學研究指出男女的睪丸濃度因人而異,難有確切的上下限標準,新指引要同時尋找「最佳點」(sweet spot),即是安全、公平、多元。

另外,除Hubbard,還有另外三名跨性別運動員在東京奧運會上參賽。她們分別是加拿大足球運動員Quinn、美國滑板運動員Alana Smith,及自行車運動員Chelsea Wolfe。但她們的爭議性沒有Hubbard這麼大。

Source:CNNBBCThe GuardianNPR

Text by MEDICAL INSPIRE 醫·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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